在韩志愿军烈士“回家”之路:无论在哪里,者” 逐梦蓝天70载

2021-11-17 10:13:52 文章来源:网络

祖国和人民永远不会忘记

——揭秘在韩志愿军烈士“回家”之路

写在前面

今年,是中国人民志愿军抗美援朝出国作战71周年。从2014年至2021年,中韩双方遵循人道主义原则,本着友好合作精神,连续8次实施在韩中国人民志愿军烈士遗骸交接,已有825具中国人民志愿军烈士遗骸回到祖国。

目前,退役军人事务部牵头军地有关部门,为前七批归国安葬的在韩志愿军烈士建立烈士遗骸DNA数据库,通过对照遗物、查找史料档案、生物信息技术对比等方式为多名烈士确认身份并找到亲属。

韩方工作人员将志愿军烈士遗骸入殓。新华社发

志愿军烈士遗物。新华社发

迎 回

“7月下旬,中韩双方相关部门就遗骸鉴定、交接时间、交接形式、疫情防控、深化合作等7个方面具体事宜深入交换意见。”退役军人事务部褒扬纪念司(国际合作司)副司长李敬先介绍,今年的烈士遗骸迎回安葬工作,在全党全国隆重庆祝建党百年的大背景下举行,同时国内外新冠肺炎疫情形势复杂严峻,对各项准备工作提出更高要求。8月底,退役军人事务部会同军地有关部门,克服诸多困难组成高规格遗骸交接代表团,按时赴韩国执行烈士遗骸交接迎回任务,国产运-20大型运输机也第二次出国接志愿军烈士回家。

9月1日上午,第八批在韩中国人民志愿军烈士遗骸及遗物在韩国仁川市装殓。现场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将烈士遗骸包裹后放入木质棺椁,并在棺椁外摆上鲜花。烈士的每件遗物都认真清理、编号登记。仪式现场,中方代表向志愿军烈士遗骸默哀鞠躬并敬献鲜花。

9月2日,中韩双方在韩国仁川国际机场举行遗骸交接仪式。随后,中国人民解放军礼兵护送烈士棺椁登上空军专机,烈士英灵魂归故里。

辽宁省社会科学院朝鲜韩国研究中心首席专家吕超表示,中韩连续8年合作开展在韩志愿军烈士遗骸交接工作,表现出韩方对志愿军烈士充分的尊重,促进了中韩两国友好关系和两国民众之间的友好感情。

“促进烈士遗骸搜寻鉴定工作科学化、专业化,需充分发挥相关领域专家作用。”9月27日,第八批在韩志愿军烈士遗骸归国不到1个月,退役军人事务部在北京召开烈士纪念设施保护中心专家委员会成立大会。来自军队、公安部、中国科学院、中国社科院、地方高校及国内文博系统的29名专家学者被聘为专家委员会委员。退役军人事务部烈士纪念设施保护中心(烈士遗骸搜寻鉴定中心)主任李中水介绍,这些专家学者将分别组成纪念设施保护、遗骸搜寻发掘、鉴定分析以及烈士精神弘扬等5个专家组,合力推动包括志愿军烈士遗骸搜寻鉴定在内的一系列褒扬纪念工作。

鉴 定

展志忠,第七批归国在韩中国人民志愿军烈士之一。他的遗骸附随一枚编号CHN-626、刻有“展志忠”3个字的印章。

2020年4月16日,退役军人事务部烈士纪念设施保护中心(烈士遗骸搜寻鉴定中心)正式成立,烈士遗骸搜寻鉴定、烈士事迹和遗物收集整理是其主要职责之一。烈士遗骸搜寻鉴定中心和军事科学院军事医学研究院等军地有关方面通过查找史料和档案记录,结合烈士牺牲时间、作战地点、遗骸发掘位置等要素,筛查出431位烈士名单。相关省份的退役军人事务部门共同协助摸排烈士亲属,组织333位烈士亲属参与DNA信息采集和鉴定比对,军地单位包括3名院士在内的10余位专家进行评审论证,最终展志忠等4位烈士身份和亲缘关系得到确认。

2015年1月,国家启动“忠骨计划”,军事科学院军事医学研究院研究员王升启和他的团队受领任务,开始着手建立“在韩志愿军烈士遗骸DNA数据库”。王升启介绍,志愿军烈士遗骸鉴定有两大难点:一是烈士遗骸因年代久远,加上掩埋条件差,遗骸降解程度严重,给DNA提取带来很大困难;二是志愿军烈士牺牲时大多没有后代,父母兄妹健在的也很少,主要依靠远亲DNA进行比对,亲缘关系鉴定非常复杂。

“总体水平国际先进,部分技术国际首创。”经过多年攻关,王升启团队突破陈旧遗骸DNA提取成功率低、时间长等核心技术瓶颈,最快可在6小时内完成遗骸DNA提取工作,提取成功率达95%以上。

“用DNA等技术手段确定烈士身份和亲属情况是对烈士褒扬工作的新突破。”李中水表示,烈士遗骸身份认定是一项极为复杂且严谨的工作,任务团队克服了时间久远、资料缺乏等困难,用较短时间成功确认烈士身份,验证了烈士遗骸鉴定比对路径的可行性。

目前,退役军人事务部牵头军地有关单位,已经完成对迎回的志愿军烈士遗骸进行DNA信息采集、建立在韩志愿军烈士遗骸DNA数据库、翻译志愿军烈士遗骸交接外文资料等工作,并对数千件烈士遗物进行清点整理,全部建立电子档案。下一步,烈士遗骸搜寻鉴定中心将建立烈士遗骸DNA数据库和烈士亲属DNA数据库,争取让更多烈士找到亲人。

期 许

9月17日下午,军事科学院军事医学研究院内,王升启和团队成员正在为赴沈阳开展第八批在韩志愿军烈士遗骸DNA采样进行前期准备工作。

“联合军地优势单位和资源组建国家烈士遗骸DNA鉴定等专门机构,规模化、常态化开展失踪烈士和亲属基础信息库、DNA数据库建设和认亲比对工作,尽最大努力让每一位无名烈士有名。”王升启坦言,规模化开展烈士DNA数据库建设和认亲比对工作在我国尚处于起步阶段,专门机构、专职人员、技术标准以及法律法规等方面与其他国家都存在差距。在他看来,亲属DNA数据库与烈士DNA数据库同等重要。他建议退役军人事务部门、公安机关、医疗卫生系统等多部门联合发力,广泛发动社会力量,尽快抢救性采集烈士亲属DNA样本,提高认亲比对成功率、准确性和效率。

李中水介绍,近年来中韩两国在志愿军烈士遗骸发掘、鉴定、交接工作中奠定了良好的合作基础。我国烈士遗骸搜寻鉴定工作起步较晚,经验较为缺乏,需要加大交流合作力度,学习借鉴相关经验。我国可以按照总体设计、分步实施的方式逐步制定、颁布烈士遗骸搜寻鉴定相关法律和法规,尽早将烈士遗骸搜寻发掘工作纳入制度建设总体框架,明确遗骸搜寻发掘任务规划、体系建设、工作标准等,建立全国统一的规范化发掘保护规程体系。同时,充分发挥国内军地有关单位及高校科研院所优势,借智借力推动组建搜寻、发掘、鉴定等专业队伍平台,让更多志愿军烈士早日回到祖国怀抱,和亲人“团聚”。

“烈士寻亲,体现一个国家的温度,也是对军人的承诺。无论你在哪里,国家会把你带回家。”吕超表示,无论是战争年代还是和平建设时期,祖国和人民对英烈的缅怀和崇敬永远不会改变。

9月1日,第八批在韩中国人民志愿军烈士遗骸装殓仪式在韩国仁川举行。

2021年1月的一天,阳光柔和,摄影师给顾老拍了一张照片:镜头中,他身姿前倾,手中捧着一架歼击机模型,眼神中有种穿透时空的力量,淡然若菊中自带强大气场。有人看了这张照片感动到泪目,说顾老手捧战机就像捧着自己的孩子。

这位今年91岁的老人就是顾诵芬,作为享有盛誉的新中国飞机设计大师、航空界唯一的两院院士,他航空报国70年,亲手“捧出”了中国自行研制的第一架喷气式飞机歼教1、初教6、第一型高空高速歼击机歼8、歼8Ⅱ……他同时是我国飞机气动力设计的开创者,奠定了我国亚音速飞机和超音速飞机气动力设计的基石。他逐梦蓝天70载,一生与祖国航空事业紧紧联系在一起,实现了自己立下的诤诤誓言——“只有将天空权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才能不再任人欺凌”。

11月3日上午,2020年度国家科学技术奖励大会在北京人民大会堂隆重召开。中国航空工业集团有限公司顾诵芬院士荣获国家最高科学技术奖。

上世纪30年代,顾诵芬出生于江苏一户书香世家。1951年,从上海国立交通大学毕业的他,事业从修飞机开始。1951年,正值抗美援朝的困难时刻,党中央作出重大决定,国家拿出“60亿斤小米”建设航空工业,航空工业局成立,新中国航空工业艰难起步。

那一年,服从国家形势与安排,顾诵芬远离家乡北上沈阳,维修抗美援朝中“战伤”的飞机。21岁的顾诵芬从此将自己的一生与祖国的航空事业紧紧联系在了一起。

“仿制而不自行设计,就等于命根子在人家手里,自己没有任何主动权。”5年后,新中国第一个飞机设计机构——沈阳飞机设计室创建,顾诵芬设计中国人自己飞机的梦想随之起步。

顾诵芬参加工作后接受的第一项挑战,就是我国首型喷气式飞机——歼教1的气动力设计。这对于学习螺旋桨飞机的顾诵芬来说是一个全新的领域。

他找到北航图书馆英国皇家航空学会会刊上有一篇总结进气道设计的文章,就专门赶到北京,每天晚上去北航。当时没有复印机,他就买描图纸、三角板、曲线板,把有关的图都描下来。就这样在没有路灯的土路上跑了一星期,快把借来的自行车前叉颠裂了。

当时,顾诵芬最担心的是两侧进气道。一旦发动机收油门的时候,很有可能出现一边进气,一边排气,飞机发动机就会推力不足。如何验证,顾诵芬和同事费尽了脑筋。大家找来医务所的废针管,把很细的不锈钢头焊在铜管上接出来做成一排,外面用薄铁皮做个整流罩,“那时候也没有好的风洞,就到哈尔滨军事工程院那个一米五口径的小风洞里去做,一个月我们就拿下了这个实验。”硬是靠着这些自创的土办法,1958年7月26日,历时两年研制,歼教1终于在新中国成立10周年之际试飞成功。

1964年,我国开始研制歼8飞机,这是我国自行设计的第一型高空高速歼击机。顾诵芬先作为副总设计师负责歼8飞机气动设计,后全面主持该机研制工作。

在那个特殊时代背景下,顾诵芬“匍匐前进”带领团队坚持奋战,他心中只有一个信念——“就算‘连滚带爬’也要把飞机搞出个样子”。1969年7月5日,歼8首飞成功,可当大家赶去庆祝的时候,顾诵芬却悄悄离开。虽然首飞成功,但在跨音速飞行试验中出现了因气流分离导致的抖振问题。

1969年的夏天,沈阳某试飞机场上空,一连3天都能看见两架飞机等速飞行,间距只有10米,场面惊心动魄。为了查出垂直尾翼气流分离的地方,顾诵芬乘歼教6飞机上天,跟在歼8试验飞机后面用望远镜观察。从未接受过飞行训练的顾诵芬承受着巨大的身体负荷,终于找到问题症结,通过后期的技术改进,抖振问题迎刃而解。

砥砺前行,奋斗不息,顾诵芬带领团队闯出一条中国航空自行研发战斗机的新路。

1980年,歼8Ⅱ飞机立项研制,其作战性能要求远超歼8飞机。顾诵芬任该型号总设计师,是航空工业第一位由国家任命的型号总设计师。他制订了两侧进气的气动布局方案,解决了二元超音速可调进气道设计等一系列问题。作为型号总设计师,他组织和领导军地多个部门、上百个单位高效协同工作,仅用4年就实现了飞机首飞。2000年,歼8Ⅱ飞机获国家科学技术进步奖一等奖。

很多人记得,1985年7月,歼8全天候型设计定型会那天,大家聚在厂里的干部食堂吃了一顿团圆饭,平时不喝酒的顾诵芬喝醉了,那天他用的是大碗。

有人评价说,顾诵芬是心怀国之大者,永远把国家放在第一位。

北京北苑一个略显陈旧的办公室内,如同一片“书的森林”,年逾九旬的顾诵芬经常是“早晨第一个到办公室的人”。在这里,他能记得每一本书的位置,记得每一本书的内容,“了解航空的进展,就是我的晚年之乐。我现在能做的也就是看一点书,翻译一点资料,尽可能给年轻人一点帮助。”

顾诵芬最大的爱好就是看书。由于博学强记,大家都叫他“活图书馆”。他十分重视年轻人才培养,带领的团队走出了1位科学院院士,3位工程院院士,两位型号总指挥。经常有年轻的飞机设计师说,“有顾总在场,我们心里就踏实了!”

在顾诵芬看来,我国航空事业的发展需要年轻人才,他们是祖国的明天。“我只想对年轻人说,心中要有国家,永远把国家放在第一位,要牢牢记住历史,珍惜今天的生活。多读书,多思考,努力学习,认真做好每一件事。”

令年轻人最为感佩的是,航空报国、航空强国的信念,贯穿顾老的一生,纯粹而坚定。有不少航空院校的年轻人,听了顾老的演讲,立志投身航空事业。而顾诵芬对自己的评价质朴而谦逊:“回想我这一生,谈不上什么丰功伟绩,只能说没有虚度光阴,为国家做了些事情。”

本报北京11月3日电

中青报·中青网记者 吴晓东 来源:中国青年报 ( 2021年11月04日 02 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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